锡安的树下

      89年到杭州大学。20年后，2009年，又回到杭州。

    一个醋蒜，两段黄瓜，黎蒿腊肉，木耳炒蛋，鲫鱼豆腐。

    一个人，两碗米饭。

    内心的恬淡，就像战士解甲归田。

      车子出服务区的时候，路上两只飞物起来，跳跃伶俐，我看到了灰色翅膀下，雪白的部分。

      喜鹊，我说。

      我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4天，星期天下午开车过来。前天晚上破釜沉舟、人事不醒，昨天在床上趴了一整天。

      金进来说，你昨天晚上出来时候搂着罗科长，说：“大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没有喝多！”金说，我忍不住了，说，项目我们不做了，这么喝要喝死的。金说，你大概喝了一斤半白酒，最后几杯已经没感觉了，就是往里倒。

      我自己下放到浙江后，有干不完的活。人挪活。但是今天必须要撤了。

      早早到保险局，握着罗科长的手，直看着他的眼睛说，罗科长，我尽力了，希望有机会合作！分管洪局已经在会议。上次出发的时候，我给他短消息，有机会到杭州，打我电话，到公司坐坐、喝杯茶。回短消息过来说，谢谢！希望合作愉快。——那时候我正准备把自己的名字发过去，接着我把自己的名字发过去。

      在大局长办公室门口，主任说，俞局开会去了，打他电话吧。主任一边把电话给我，一边说，前天晚上喝酒……我从来没见人这么喝酒，往里倒的。

      我说，这个是工作。

      主任说，工作是工作，但是生活……

      我说，谢谢主任！

      昨天晚上我对几个兄弟说，其实这个项目的数字，我不在眼里，只是浙江这块市场，必须要清理。我不知道，我吐的时候，人事不醒，苦胆的汁水都吐出来了。

    穷的地方，一般来说，民风淳朴。

    哦，他说，穷山饿水出刁民。

    开车到衢州，雨雾天气。一辆“尼桑”开着前后跳灯，莽牛一样往前冲。

    到帝京酒店，有一堆婚姻正在进行。一群穿着清凉的伴娘围着新浪新娘拍照，接着和戴卡通头饰的两个伴郎合影。

    晚上可能有雨加雪。我随便看看，对金说，你喜欢。

    金马上说，你也喜欢。

    我一边check in一边对他说，你应该戴着米老鼠，这样女孩子们都会过来抱着你了。

    是的，他说，我是只乖乖鼠。

      外面还在下雨，金开车送我去车站。我一直担心他是否走对方向，我到这个地方几次，他几次拉我到同一个地方吃鱼，几次都走错方向。鱼是附近水库里捞上来的，味道鲜美，团队中的虾和螺蛳更是让人惊艳。此地经济在浙江倒数，菜的味道名列前茅，偏辣，有“三头壹掌”之称，即兔头鸭头鱼头和鸭掌。

      只要有可能，金是会把“桑塔那”一直开上火车厢。横冲直撞在售票处门前停下，我的第一反应是从钱包掏钱，——出租车坐多落下的毛病。售票处没多少人在排队，我可以买到过半个小时以后的动车。金摆摆手，一下消失在衢州车站外的雨舞中。我拖着行李安检，到报摊买当天的《参考消息》。

      《参考消息》定价7毛，上海买都是这个价格，但是在深圳买要1块钱。浙江有2个价格，杭州平湖，在街上买7毛，车站买1块。我掏出一张10元，卖报纸的男人正在看一张报纸，把钱收起来，接着抬起脸问我：纸币还是硬币？

      我从旋转的报架上仔细抽了一张《参考消息》，说，纸币。

      11点20分的车子，到杭州大概1个半小时。到过长三角的人都知道，此地交通四通八达。从上海到杭州为例，高速有沪杭（正在扩建）、杭浦，车程约2小时，动车只需要1小时10分钟，现在城际列车正在施工，通车后只需大概半小时时间。市场经济的驱动力是惊人的。这次过来，我对康工说，我是知识青年下乡，他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说，不过现在下乡也方便，乡下空气更好些。

      我到小卖部买了桶《康师傅》，服务员问，要开水帮你泡好？

      我想还是到车上去吃。

      电梯到2楼动车候车厅。和售票厅差不多，没有多少人在等车，一排排长长的钢质椅连成一片。和我并排隔了几个座位是一个工人模样的男人，穿着打勾的运动鞋，身上一套运动夹克。他一直在看对面座位上一个女人。时不时看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腔调。女人穿着一双光可鉴人的长靴，短裙丝袜，头发用一个别针仔细卡着。男人看看我，过一会又去看那个女人。他看女人的时候像是盯着的看，但是像在看一团火苗，他一边希望火苗的温暖，一边担心着被火苗烧灼。他看着我的时候目光空洞，但是还有一丝疑虑和惊惧。他看着女人的时候用了那么多的热情，以至于我担心，对面那个女人会一下子被改变，一下子拉长或者破碎，就像出现在毕加索画中的那些形象。

      那个女人低着头，也许拉了一下裙子，也许没有。她也许注意到了对面的男人，也许没有。她显得零碎，仿佛她不是一个整体，而只是某个符号，但是她并不孤单，她和屁股底下的椅子、候车大厅、下雨的衢州车站、和周围整个世界的气质是统一的。

      从自动电梯那边上来的人渐渐多起来。她终于站起身，向洗手间走去。那个男人低下头，接着扭过身子，他顾不上我在看着他，一直看着女人去的方向，接着，从座位旁拿起一把伞一个纸袋，带着一丝游移和困惑，站起身往洗手间方向大步走过去。

      雨水打在候车大厅巨大的窗玻璃上，脚步声说话声汇成一片。

      驴

      我是头愚蠢的驴

 

    公共卫生奖由芝加哥研究人员获得,她们发明了一种可以迅速转变为两个防毒面具的胸罩,并获得专利.在紧急情况下,胸罩佩带者除自己保命外,还可以利用额外的面具救助身边的朋友.

    文学奖由爱尔兰警方获得,获奖理由是他们为看似名为Prawo Jazdy的经常超速者开出了50多张罚单,而在波兰语中,Prawo Jazdy意为"驾驶证".爱尔兰警察由于不懂波兰语,错把Prawo Jazdy当成人名.

    生物学奖由月项日本研究获得,该项研究证明大熊猫粪便中的细菌有助于减少90%的厨余垃圾.

    兽医奖得主是英国纽卡斯尔大学的研究人员,他们证明有名字的乳牛比没有取名字的乳牛产奶量高.

    经济学奖得主由冰岛四家银行的领导人获得,他们向世界证明了"小银行可以迅速成长为大银行,反之亦然,大银行可以迅速缩减为小银行,这一定律对国际经济同样适用".

    数学奖得主是津巴布韦储备银行行长戈诺,因为该银行印制的钞票面额从1分到100万亿不等,令人民每天要处理大量数字.

    化学奖由墨西哥国立自治大学科学家莫拉莱斯等人获得,他们通过实验用当地的龙舌兰酒生产钻石.

    获得医学奖的是加利福尼亚的一项研究,研究内容为连续敲打指关节是否会导致关节炎.

    物理学奖三名得主则研究为何怀孕妇女不会跌倒.

    瑞士科学家因为研究装空啤酒瓶与装满酒的酒瓶哪一个打人最具伤害性而获得和平奖.

 

                         ——奖项由<不大可能的研究年鉴>评选,每年10月在哈佛大学的桑德斯剧院举行.

      马眼睛的黑夜在黑夜里颤动，

      水眼睛的黑夜在沉睡的田野上，

      它是在你的颤动的马的眼睛里，

      它是在你的秘密的水的眼睛里。

 

      阴影的水的眼睛，

      井里的水的眼睛，

      梦中的水的眼睛。

 

      寂静和孤独，

      犹如两匹小兽，在月儿的领导下

      就饮于这些水，

      就饮于这些眼睛。

 

      如果眼睛张开

      就打开了苔藓的门的黑夜，

      如果水的秘密王国打开

      水就从黑夜的中心涌流。

 

      如果它们闭上，

      一条河，一条甜蜜而寂静的河水

      就会从中心把你淹没，向前流，使你黑暗，

      黑夜在你的灵魂里润湿了河岸。

 

                                    （王央乐 译）

      浙大下面很多公司。网新集团的几个大佬都是浙大软件学院执牛耳的，集团下面图灵的崔总带研究生，中研的钱总除了研究生外，周一还有公共课。

      第一次见钱总，典型的浙江人，个子不高，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没事总笑一笑，牙齿被烟熏得蜡黄。他的一段话引起我的注意：

      当官的有2种，一种是进进出出，忙忙碌碌，那是在拼命捞钱，他们有很明确的宗旨：为自己干；还有一种凡事不沾，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多做多错，什么都不管，把不作为当作唯一的作为。

      ——有意思，有意思。